种强度的施展,只有君王之间的搏杀会如此狂暴。
当这曲交响的余韵在金属碰撞声中逐渐熄灭、地铁也终于缓缓停下。
此刻的路明非头顶与四周再无任何遮蔽,惨白的应急灯光芒毫无阻碍地洒落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杂着焦糊肉味与臭氧气息的尘埃味道。
他身后深邃幽暗的隧道中大片大片镰鼬被撕碎之后留下的青铜色尘埃如沙暴般喧嚣飞扬、缓慢沉降。
永无休止的暴雨不知何时也已悄然停歇,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这意味着他已经彻底进入尼伯龙根的范围。
目光越过散落的金属残骸与怪鸟尸骸,前方伫立的月台在模糊的光线下浮现出轮廓。
月台尽头一根锈蚀斑斑的金属灯柱上歪斜地挂着一块字迹磨损褪色严重的牌子,艰难地能辨认出「福寿岭站」几个大字。
这东西本身就带着浓烈的时代气息,粗糙坚硬的铸铁铸造、边缘未加打磨的毛刺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厚厚的墨绿色防锈漆早已剥落殆尽,裸露出大片深褐色、被铁锈侵蚀如蜂巢般的铁胎。
月台透着森然坚硬的气息,巨大的水泥支柱裸露在外、表面布满深色的霉斑和龟裂的纹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缝隙里顽强钻出深绿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湿冷矮小蕨类、剥落的石灰岩墙面像脱皮似的露出内部黯淡的红色砖体。
几片残存的、早已看不清内容的暗黄色宣传标语碎片粘在角落,被从隧道深处渗出的冷风不断拍打。
四面都是煤渣,地铁轨道中也是煤渣。
路明非掂了掂手中拔出的凶器,七宗罪里据说要求最高的暴怒安静地被他握在手里,只剩刀刃在微微闪光。
他凝望着月台的上面,那里有一道修长佝偻的巨大身影、像一尊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石雕,正拄着一柄巨大的、几乎与身影融为一体的巨刃,沉默地伫立在冰冷的阴影中。
那东西绝对是某种龙类亚种,煌煌的目光仿佛跨越了亘古的尘埃投注在这辆由死亡与火焰中归来的列车上。
它全身都笼罩在如雾如绸的袍子下面,只有眼睛,狞亮、凶戾。
「因为世界线发生变化所以一切都被改变了吗?这一次要通过这里的规则是什么?」路明非轻声说,不知是在询问那个与月台上与他对视的东西,还是在自言自语。
在另一个世界线路明非乘坐同一趟地铁抵达福寿岭站,同行的还有万博倩、
高冥和误入龙族世界的麻瓜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