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下来,带来陌生的痒。
夏弥下意识地擡手去触碰那点冰凉,指尖触到一片微咸的水渍。
我————在哭?
可是为什么————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终于从窗外流转的光带收回,落在沾染了湿意的手指上。
水痕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折射出一点细碎的、易碎的闪光,心口深处一种莫名的紧绷感无声无息地攥紧了,像无形的冰冷细线一圈圈缠绕上来,越勒越紧透不过气。
一股突如其来的空茫细密却尖锐毫无缘由地刺穿了刚刚才恢复运转的意识。
————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哭?
她慢慢支起身体,脱离了柔软羽毛筑成的堡垒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无声地堆落在腰际。
房间空旷得惊人,只有空调微弱的气流声在角落里低吟,窗外喧嚣的车流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孤独的情绪瞬间拥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向她在她纤细的肩上。
床头柜上一只圆滚滚的马克杯孤零零地立着,水纹微微漾开,夏弥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指尖探向杯柄。
就在即将握住的瞬间,她的指尖猛地痉挛般一颤,那痉挛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控制的突兀。
啪嗒。
指尖撞在冰冷的杯壁上,一声短促轻响瞬间刺破了死寂的空气,像一枚小石子投入深井。
杯身摇晃了一下,水面震颤不休。
夏弥的呼吸也跟着这轻微失控而停滞了半秒。
她定了定神,冰凉的指尖终于稳稳定握住杯柄,凑近唇边,带着夜的气息的清水涌入喉咙,冰冷滑过食道,没能带来一丝平抚,反而将心底那份悬空与冰冷的悸动衬得更加鲜明清晰。
空茫的心悸依旧持续啃噬着知觉,找不到由来。
夏弥侧过身,她捞起了压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冰凉的光瞬间亮起,映亮了女孩的半边脸庞,皮肤在冷光下泛出瓷一样的色泽,唯有眼睑下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带着某种自己也未能察觉的微颤,点开通话记录里那个最上面名字。
路明非。
拨号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她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将手机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从中汲取某种渺茫的安全感。
嘟————&183;————&183;————
规律而单调的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