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死侍们的血肉则在这组刀刃的面前如落叶般四散零落、灰尘般散开。
于是领域在推进的过程中就变得猩红不复刚才的透明。
狂暴奔行的地铁内部所有的装设所有的外置电路都被撕裂,胡乱飞舞的电线闪烁着啪电光,罡风沉默而平静地向着地铁的前后推进,所有置身其中的死侍都被搅碎血肉,只剩下或苍白或赤红的骨骼保留狰狞的姿态。
「这个世界能让吸血镰这种序列号不过71连高危都算不上的言灵拥有这种效果、甚至在视觉体验上逼近序列号111审判的人,大概只有哥哥你了吧。」小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路明非的身边,他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声音幽幽,「真像是————神迹啊。」
「魔鬼也信神么?」路明非问。
「如果世界上真有一个神的话,信一下其实也无所谓啦。」小魔鬼吐吐舌头。
血腥的风终于平息了,车厢中一片死寂。
以路明非如今的血统使用吸血镰这种中高阶言灵所能造成的破坏已经堪比超高危言灵,就算是路山彦从坟墓中爬出来并再登上封神之路也不过如此。
「刚才那些就是死人之国的守卫吧?游曳在边缘的入侵者死去之后就被制为而今的僵尸。」路明非问。
「嗯。」小魔鬼点点头。
他们都没再提退出这趟行程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路明非已经下定决心要看看躲在那块岩壁后面的到底还是不是芬里厄。
一夜色浓稠,沉沉压在落地玻璃窗外。
夏弥就蜷缩在自己的床上,陷在厚厚的羽绒被里,将自己裹成小小一团,几乎要被淹没。
这座城市仿佛不知疲惫,高架上车流不息,远光灯割裂夜的黑幕拉扯出两道又两道飞速流逝的淡金色光带,永无止境。
对面楼宇上的霓虹招牌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投下变幻不定的色块,幽幽的红与冰冷的蓝,交替滑过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小片额头和柔软的发顶。
蓦的,床上小小的一团轻轻动了一下,动作细微得如同微风掠过湖面几乎难以察觉。
下一瞬被子滑落下去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没有刺耳的噩梦挣扎也没有被惊醒的迷蒙,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仿佛从未沉入睡眠、只是从短暂的闭目养神中醒来。
长而密的睫毛擡起,瞳仁深处映着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光流,像骤然投入石子的幽潭,漾开一点茫然。
一点冰冷的湿意沿着颧骨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