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不肯跟我说清楚。」
路明非沉默着。
娲女算是他见过最博学多识的女人,甚至可能在对龙类世界的了解这件事情上连昂热这种和龙族打了一辈子交道手上沾满龙血的老东西也没办法跟她相提并论。
只听过三言两语就判断他在寻找某个隐藏于这套交通系统中的尼伯龙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几分钟过去,手机里响起娲女打响指的声音。
「搞定,我找了轨道交通指挥中心的关系,然后调动了在当地息壤机构,你在站内稍等片刻,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她说,「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放心上,只是————」
「只是什么?」路明非随口问。
「一切小心。」娲女说。
路明非无声地笑笑:「我知道。」
「有危险你就呼唤我好么,别等着要死了才想起自己也是有依靠的人。」
「我这人惜命得很。」路明非说。
「好。」娲女哼哼,「又在自己一个人悄悄干大事————」
—一当列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最终滑入苹果园站时车厢里只剩下寥落的几个疲惫归人。
路明非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踏上站台,站内大灯的光线在深夜显得格外惨白冰冷,照着一张张被倦意涂抹得模糊不清的脸。
他在某个阴影边缘无声地停滞了一瞬,随即像一滴水融入深色的岩石缝隙,借着立柱和阴影的掩护悄然隐入灯光无法触及的死角。
站务员例行公事地吹着哨子引导着最后的乘客离场,厚重隔离门缓缓落下的沉重闷响在空旷的站厅里回荡出沉闷的回音。
安保人员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只留下手电筒的光柱在远处某个转角仓促划过一道雪亮的弧线,转瞬即逝。
世界骤然沉入死寂。
闸机已经断电,鲜红的提示灯熄灭如同失去焦点的瞳孔,庞大的站厅被瞬间抽走了灵魂,仅剩的几根日光灯管在天花板深处发出苟延残喘的嗡嗡声投下大片摇晃不定的惨澹光域,更多的区域则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一张悬挂在高处早已泛黄卷边的宣传海报被角落的微光勉强照亮一角,刘德华2009年巡回演唱会的字样模糊不清,鲜亮的巨星笑容在冷光下也只剩下年深日久的疲态,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在隧道中的旧梦。
中央空调同样在悄然间停止运行,冰冷沉滞的空气裹挟着无法流通的尘埃、
机油味和一股深埋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