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你身上进行投资,那一定花过大功夫去调查你的过往吧?」她幽幽地说。
路明非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某个令他从骨髓里发寒的事情要从娲女的口中被说出来。
他于是悄悄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下颌线的轮廓在晦暗的光影里显得极锋利。
「我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贫下中农,真算得上是根正苗红的良家子,要政审没过你可不能赖我,要怪就怪你们那儿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路主席举手发誓。
这么说其实很有点作弊的嫌疑,毕竟路明非从没见过他家祖父,听说早在路麟城很小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已经过世了,那会儿两兄弟念书都是靠着家里那点儿老底后来路麟城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把底子掏空了,这才让叔叔后来几年过得凄凄惨惨戚戚,靠着婶带来的嫁妆算是稳住了日子。
「你的父母都是血统优秀的卡塞尔学院校友,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只有昂热。事实上在国内专门负责这件事情的机构档案里也有过相关的记载。」娲女摇摇头,
「我想告诉你的是,在我们的调查中你所说的那段经历里,住在市政府家属大院里时,和你关系要好的女孩只有那个你记忆中的姐姐明档。」
「丹肠呢?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玩呢,掏鸟窝什么的。」路明非说,
不过毕竟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记忆发生错乱也是有可能的,或许以前他确实和那个小姑娘关系并不是想像中那么亲近。
「没有丹肠。」娲女说。
路明非一愣,他看向娲女的侧脸,寒意从尾椎骨涌上来,像是有根针在扎他的骨头、
刺进他的头皮。
「什么意思?」路明非问。
娲女一脚踩下刹车,劳斯莱斯幻影停在环山公路的最高处,从这里可以看见整座学院所有的风貌,伫立在山谷校园中高耸的教堂尖顶像是直插云霄的利剑。
「在我们的调查中,明档是独生女。」娲女轻声说,声线飘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伴着悠长的笛声。
「丹—其实并不存在。」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