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责任,只想著息事宁人,所以会拎著他带上果盘去教导主任办公室给人家道歉。
婶婶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体训队兄弟也算通情达理,跟路明非说这事儿翻篇也成,你得把我这学期的值日都做了。
婶婶跟人家家长赔笑说好好好别说一个学期就是两个学期也没问题啊,路明非虽然没说话,可跟着回家之后立马一言不发收拾东西当天搬了出去,再没进过叔叔家的大门。
搬出来的那天还在下雨,按理说颱风过后就该雨过天晴了可淅沥沥的小雨像是天幕垂下了帘子,铅灰色的云块则崔巍得像是压下来的群山。
路明非坐在自己花钱租下来的小窝里就著一碟花生米喝啤酒,仿佛看见自己的人生如一台曝光的放映机那样模糊的飞闪,他从未有过哪一刻如这样安静坐下让悲伤和欢欣把自己淹没,仿佛全世界都在耳边呼喊。
叔叔婶婶不重要,眼下的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再来一次的、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命运。
他弱小怯懦的时候看着那么多人死在面前,沉没在夔门的叶胜和酒德亚纪,被杀死的老唐和康斯坦丁,地铁站深处埋葬的夏弥和芬里厄,还有在日本时对他很好的那谁、和某个说好了要在韩国的海棠花树下一起吃冰激凌的那谁谁谁
以前在学院里跟芬格尔吃宵夜喝酒情到深处路明非总会想要是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就好了,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我他妈拼了命也要把绘梨衣从日本带出来 如此云云,想着想着就喝得稀里糊涂。
芬格尔少侠又怂又鸡贼,每每这种时候就骗著路明非刷卡把帐给结了。
但这一觉醒来上天像是跟他开了个玩笑,那些所有铸铁成山不能更改的错误此时都还只是未来一隅的浮光片影,他还有很多时间去做很多事情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阴恻恻闹革命的人总得有个班底,汉末魅魔刘皇叔起兵镇压黄巾之前还知道桃园三结义将两张ssr神将卡收入囊中,路明非自认也算英姿不凡魅力不输刘大耳,当然也得先找个面瘫能打还有钱的哥们共商大事。 所以接受现实之后路明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楚子航。
可当路明非上门拜访却发现那间临湖别墅全无孩子生活过的痕迹,正浇花的佟姨说他们家夫人没生过小孩。
彼时如坠冰窟的感觉路明非觉得直到此时还仿佛就在昨日。
整个世界都忘掉了楚子航,像是这个人从不存在。
教务网系统里找不到叫楚子航的市三好学生、校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