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和营州兵,都低眉垂眼站着。
“怎么?要造反?”
杜河声音不大,可谁都听出大都护的怒气,场中噤若寒蝉。无论河东兵还是营州兵,都低头看着地面。
大都护战无不胜,在军中威望无双。
吴介身上灰扑扑,拱手道:“末将不敢,这三人素有战功,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您网开一面。”
“奸人妻女,杀人家满门,叫一时糊涂?”
吴介哑口无言,战时杀昏头了。
杜河冷眼看他,道:“你御下不严,若不是看在英国公面上,本帅连你一起罚。带去斩首,以儆效尤。”
李绩去年大功,改封英国公。
“大都护……”
吴介高声疾呼,裴行俭带人离开。
“裴行俭,你安敢如此?”
裴行俭理也不理他,带着亲卫和犯人离开。
“以上犯下,打二十军棍。”
杜河冷冷一指,部曲立刻上前,河东兵敢拦营州兵,却不敢拦他们。几人将吴介按倒,棍子啪啪开打。
都是蛮力汉子,很快血肉模糊。
“姓杜的,你不得好死。”
吴介受此大辱,立刻放声狂骂。骠骑府隶属十二卫,他并不畏惧杜河。
“辱骂上官,再加二十。”
杜河面无表情,眼中冷酷无比:“你继续骂,骂一句加二十。本帅就不信,加不到斩立决。”
“你……”
吴介双目圆睁,却不敢再骂了。
大都护是战时最高统帅,主宰生杀大权。
杜河见他闭嘴,转头去看河东兵,“进城时本帅就说了,禁止奸淫掳掠。尔等皆是良人,家中有父母妻儿。”
“行此禽兽之事,良心能安么?”
士兵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
唐初府兵皆是良家,家境十分殷实。在这种家庭长大,道德相对较高。直到募兵制后,士兵成分复杂。
战时奸淫掳掠,快成家常便饭了。
杜河目光扫视,声音逐渐冷冽:“不管你们同不同意,那三人本帅斩定了。你们若敢反,老子就敢斩!”
他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四周寂静无声,惟有军棍打击声。
马蹄声接近,许多骑兵赶来,秦怀道一身铁甲,朝吴介微微拱手。
“吴将军,勿要自毁前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