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杜河站在崇礼殿二楼。
王宫挂满白幔,在风中格外萧瑟。金贤秀和金胜曼,在操办女王丧事。杜河没让人打扰,宫中只有五百亲信。
程名振控制金城,新罗文武百官,都被赶回家中。
朴氏兄弟曾联袂拜访,杜河没有见他们。
在女王丧葬结束前,他不想处理任何事。
“公子。”
“请喝茶。”
云姬雨姬端茶过来,两个女孩穿着宫装,头发也梳理过,恢复几分艳丽。只是蹲过大牢后,不复从前活泼。
“放这吧。”
杜河收回视线,重新坐回桌旁。
“牵连你们两个,我深感愧意。”
前年送别宴前,雨姬发现女王意图,两姐妹想报信,但被影卫带走。此后关在宫中,唐军来后,她们投入大牢。
“公子对我们恩同再造。”
雨姬弯腰施礼,又道:“没有帮到你,我们已经很惭愧了。”
“是啊。”
云姬也急忙施礼,脸上忐忑不安。
他掌安东权柄后,气质愈发威严,一别两年未见,她们都很拘谨。
杜河暗叹一声,当年在雁鸭池众人闲谈,都说舍命替他挡刀,竟然一语成谶,李文吉葬身海底。
两个卑微宫女,也因此囚禁两年。
“新罗不存在了,你们从此是自由身。”
杜河沉吟片刻,又道:“我会给你们很多钱,你们一生也花不完。”
“多谢公子。”
两人弯腰致谢,脸上不见喜色。
“去吧。”
杜河轻轻挥手,新罗已经攻占,以后是唐廷治理,她们不再卑贱了。自己再给一笔钱,也算是报恩了。
“诺。”
两人再次施礼,磨蹭离开书房。
云姬频频回头,却被姐姐拉着,她甩开雨姬的手,忽然站在原地。
“公子。”
杜河情绪低落,闻言愕然抬头。
“怎么了?”
云姬俏脸涨红,手指无措卷着。
“你……当初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杜河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什么话,他道:“如今新罗归唐,律法会重新建立,你们并没——”
“算不算数?”
云姬打断他,骇得雨姬忙拉她。
“算。”
云姬重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