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唐军搭建营地。
大军没有进山,反在河畔停下。前中后三军,灯火绵延数里。士兵们吃饱饭,在帐篷睡得香甜。
一千游骑巡视,足以保证安全。
中军帅帐内,杜河召集诸将,围着大锅喝酒。
秦怀道和赵功,驻守在前军,孙卫昭和宗和,在后军驻守。余下的亲信,都聚集在帐内了。
“来,小罗辛苦。”
杜河举起酒杯,和罗克敌碰一下,几人面面相觑,大都护行军,从来不沾酒水,今儿这是怎么了。
“喝呀。”
“哦……好。”
罗克敌反应过来,举杯一饮而尽。
锅中飘着肉香,众人全打着赤膊,江风从河边吹来,令人浑身慵懒。
王拓挪着半边屁股,举杯苦笑道:“大都护,您葫芦里卖什么药,还是直说吧。不然俺真不敢喝酒。”
“是啊。”
众人连忙附和,这谁喝得安稳。
杜河放下酒杯,随手抓件衣服,擦去额头汗水,笑道:“平日不让喝酒,你们偷摸着喝。今天我请客,反而疑神疑鬼。”
王拓等人一缩头,连忙低下头。
杜河看在眼里,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末将不敢了。”
“喝就喝吧,别误事就行。”
杜河摆摆手,军中压力太大,他的底线就是不能醉,“其实也没事,新罗人想伏击我们,就让他们等。”
“咱们想打就打,不打他就得等。”
“您知道啊?”
王拓刚说完就捂嘴,杜河瞪他一眼。
“你当老子糊涂了,新罗压着探哨,还能有什么屁。他们野战打不过,主动权就在我手里。”
罗克敌笑道:“大都护意思是?”
杜河又倒一杯酒,眼中清明无比。
“他们五万人,每日人吃马嚼,少不得两千石,晾一晾他们。今晚尽情喝,不会有战事了。”
“好好。”
几个酒蒙子大喜,推杯换盏至深夜。
一连五天,唐军都按兵不动,唐军不缺牲口,这次所带粮草,足够支撑月余。从上到下,都在休整。
杜河每日垂钓,热了就下河。
没有百济消息前,他没那么从容。现在百济兵败如山倒,眼看就要灭国了。等两边合兵,新罗只有败亡。
现在该急的,是新罗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