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千唐军离开尚州。
行军两个时辰,日头晒得燥热,杜河传令下去,全军休息纳凉。士兵们离开马背,纷纷往树底下钻。
部曲递来水囊,杜河猛灌两口。
眼前是美丽东江,河对岸青山翠翠。
东江数十丈宽,是北往南走向,隔开新罗百济,往年多有交战。现在唐军压境,两国都没空斗了。
“真他娘热啊。”
王拓满头大汗,打个赤膊过来。
好在军中随便,无人说他失礼。
“大都护,蛮子五万人,咱还打安州么?”
“打。”
杜河找片阴凉地坐下,笑道:“新罗常驻兵,只有三万,在安东死了一半。现在这些兵,都是临时凑数。”
“那俺就放心了,老张,下水凉快下?”
张寒摇摇头,笑道:“某得跟着大人。”
杜河见他意动,在他屁股上踢一脚。
“想去就去,关老子什么事。”
两人笑呵呵去了,没过多久,水声笑闹声一片。游骑早探查清楚,附近没有敌人,杜河懒得管他们。
若非身份在这,连他也想下水了。
他走到江边上,水里十几个大汉,玩得不亦乐乎,许多士兵在看热闹。
杜河扔块石子,笑道:“你们谁水性好,给我逮两条鱼。”
“好勒。”
王拓和张寒都潜下水,杜河拍拍手,望向河对面,一道微弱光芒闪过。他脸色微变,这是兵器反光。
“敌袭!”
他一声暴喝,水里唐军往上跑。
河对面箭雨如瓢,密集落在水中,唐军反应迅速,举盾护住他。许多府兵持弩,朝对面还击。
唐军劲弩射程,远超对面弓箭。
对射不过片刻,对方再无动静。
“他娘的倒霉。”
王拓被人扶着上来,他屁股上中箭,好在强弩之末,伤口并不严重。手中两尾白鱼,犹自跳动不休。
“还抓着鱼干啥。”
“给都护改善伙食。”
王拓龇牙咧嘴,杜河哭笑不得,这厮是他亲手提拔,平日十分亲近。他让人去处理伤口,又看向对面。
箭矢数量不多,应该只有百人。新罗人不会过去,只有百济了。
“传令前军,把人带回来。”
“诺。”
秦怀道的三千前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