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靡靡,郡守府花园开满花。
杜河站在亭中,欣赏这美丽春景。
尚州附近二十里,粮食全部汇聚。过程很血腥,至少杀死百人,有大户有平民,他恶名再度传去。
但只要目的达到,杜河不在乎。
为防止民众暴动,军队巡逻更严。城门每日施粥,保证没人饿死,这两万石粮食,解决燃眉之急。
一道魁梧身影,淋着细雨走进。
秦怀道抖抖身上水,眉间一片忧虑。
“坐。”
杜河坐下来,目光看向雨幕。
“我猜,你有很多问题。”
“是。”
秦怀道很坦诚,坐在他对面。
杜河微微一笑,以他的性格,不会赞同劫掠,但出于信任。这耿直的兄弟,还是坚定执行命令。
“权宜之计。”
杜河笑着说一句,又道:“至少没死太多人。”
秦怀道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得劝你一句,劫掠能短暂补给,但名声传出去,人人视我们如敌寇。”
“知道。”
杜河不再逗他,道:“尚州不能失去,这些人也不能死。”
“那粮草怎么办?”
“从南阳郡运。”
杜河伸手接雨,神态轻松自在,“而且要运很多,我需要尚州在。粮草不能走线,走点才最稳妥。”
“你是说……”
“对。”
不等他说完,杜河接口打断。
“如果失去尚州,我们南下只能从南阳补给,五百多里路。需要耗费多少民夫?最主要,我们守不过来。”
五百多里官道,金春秋怎会放过。一旦他攻破粮道,大军就陷入危险。
“你要以尚州做据点?”
杜河甩甩手上水,正色道:“是必须,只要尚州存粮够多,他就是我们的后方。从这去金城,不过两百多里。”
这是显而易见,粮道压力骤减。
“安州在百里外,甚至可用安州做据点。南阳到尚州,尚州到安州。我们的粮道,永远只有百里。”
“这点距离,我们能守得住。”
“最后从安州补给,直达金城!”
秦怀道恍然大悟,这就是步步为营。每攻下一座城,就在城中屯粮。以点到点的移动,减少粮道压力。
“这样会很慢。”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