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静下来,杜河忙着准备战事。
三月冰雪化开,大军就要南下,军权毕竟敏感,涉及粮草储备,安东仆从军调度,都需要经过他手。
王玄策搜出往日税额记录,推出五部该缴赋税。
这些东西通通打包,派人送往御驾。御驾速度不快,回长安起码到年底了。趁着李二乾坤独断,他赶紧占便宜。
不然三相六部扯皮,政策推行就慢了。
宣骄找到目标,浑身干劲十足。带着黑刀的人铺出去,回到数日不归状态,像极一只散养的猫。
杜河无可奈何,只能埋首文书中。
十二月初,安东又连绵落雪,小院雅致安静。自他正式掌权安东都护府后,反而无人敢到此打扰。
一个部曲走进来,低声提醒着。
“大人,新罗使团到了。”
“这就去。”
杜河换上官服,肩披紫色锦袍,一身贵不可言,张寒带部曲跟随,行人看这声势,忙不迭避让。
奔出一刻钟,他就赶到都护府。
杜河交出缰绳,负手往里走,沿途守卫见到他,俱垂目拱手行礼。
“大都护……”
王玄策领都护府官员等候,纷纷起身行礼。王宫的僭越设施,都被拆卸一空,但大殿保留,仍可见往日奢华。
杜河点点头,问道:“使臣在哪。”
“在厅事堂等候。”
“走吧。”
他领着都护府官员,进入厅事堂,七八个新罗官员,在堂内等候。
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下臣参见大都护。”
领头青年俊眉星目,身姿笔直,只是神情恹恹,正是花郎金贤秀。
杜河端坐主位,目光咄咄逼人。
“两国是敌非友,诸位来我安东何事?”
一个年长的官员恭敬道:“大都护,莱州号之事,是小国之错。王上深感愧疚,愿意奉上降表,听从天朝处罚。”
他说完上前,双手奉上国书。
杜河接过国书,随手放在一旁。
“我大军临近,尔等才知错了。莫非当大唐可欺不成?”
他久经沙场,冷眉自带杀气,那官员被他一呛,一时不敢说话。金贤秀见状,主动起身行礼。
“大都护,小国诚心请降。”
“那得看我接不接受。”
杜河声音冷厉,几乎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