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骑兵安营休息,杜河坐在火堆旁,一口一口喝酒。
“再有两日,就能平壤了。”
赵红缨坐在一旁,轻声安抚他。
杜河再灌一口酒,身体立刻火热,他苦笑道:“越接近平壤,我心中越恐慌。就怕收到坏消息。”
“再调些人找?”
杜河点点头,道:“已经传信回去了。”
黑刀的力量,集中在江南。但河北河南两道,还有寻踪高手。
当晚,夜空又高又透,他久久无眠。
……
渡过入海口,杜河转而南下。
行至上午,前方出现游骑,那些人穿着皮甲,像灰扑扑的乡下人,他一眼就认出,是契苾部和东突厥的人。
对方看到他,连忙去回报主帅。
没过多久,一群骑兵奔上来。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加上李道宗,一见到他脸色,心中凉半截。
李道宗颤声道:“陛下……出事了?”
两胡人将领更离谱,眼眶看着就红了。
杜河吓一跳,忙笑道:“放心,陛下好着。我们大败渊盖苏文,现在安市城已下,陛下在休整。”
李道宗松口气,骂道:“那你这脸色干甚。”
两胡人将领点头,显然他们很不满。
“哈哈,一直没歇过,累的。”
三人这才放心,既然皇帝无事,他们就不着急赶路,就地安营扎寨。送上平壤美酒,四人齐聚帅帐。
杜河得知平壤拿下,心中顿时一松。这场半年的大战,终于接近尾声了。
他把安市城战事说出,听得三人大呼痛快。
几个酒桶喝酒,片刻清空十几坛。
李道宗喷着酒气,叹道:“不是本王说教,你这次太鲁莽了。万一陛下出事,谁能救得了你。”
“是啊。”
阿史那社尔也责怪,却都是朋友间关心。
杜河灌一肚子酒,也有些上头,他道:“三位都是领兵的人,大总管一撤,几万步卒怎么办呢?”
三人顿时默然,舍弃步卒是唯一解。
“杜河不能卖他们。”
契苾何力一拍桌子,大声道:“真是好汉子,来,喝!”
“这就是年轻人啊。”
李道宗感慨着,也举起酒碗。
“有种!”
阿史那社尔大赞一声,起身笑道:“日后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