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去官道上,千骑卷起尘土。
杜河第二日出发,已连奔两日。他和赵红缨,各带五百精锐。余下一万多兵马,都留在安市城。
武器只带佩刀弓箭,两日奔出三百里。
忽而山道纵出一骑,众人顿时一惊,看清他身上服饰,才放缓缰绳。
骑士逆行过来,在马背上行礼。
“都督,张统领在前方。”
“带路。”
杜河传令大部休息,领着十几个亲兵上前。跟着骑士转山道,又下马爬坡,半山腰躺着一群汉子。
众人一见到他,连忙起身行礼。
杜河探头去看,官道就在脚下。
“你找的好地方,信使拦住没有?”
张寒吐掉嘴里枯草,笑道:“都督放心,弟兄们一直蹲着,前前后后,一共捉了三个信使。”
赵红缨奇道:“百骑都是精兵,你们怎么抓的。”
“嘿嘿……某从废村找了张网。”
“快带路。”
杜河一脸黑线,这歪点子也绝了。
这一网撒下去,什么精锐都得蒙。
张寒领着他往上走,一个山坳里,三个百骑绑着手脚,不过待遇倒不差,身下还铺着毯子呢。
“云阳侯,你怎会在……”
百骑都认得他,自是惊奇不已。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怒目看着他。
“云阳侯,这是你的人?你们拦截信使,莫不是要谋反不成?”
“几位兄弟,得罪了。”
杜河亲手给他们松绑,又安抚道:“平壤关乎大局,我也是不得已。陛下已经无忧,辛苦各位。”
“杜二郎,你这……”
百骑和他相熟,想要张口骂人,又发觉他官职太高,只能郁闷闭嘴。
杜河连连拱手,笑道:“回长安,杜河请酒赔罪。”
“哼,要极品天人醉。”
“好说!”
解决这件小事,他又问起平壤,张寒堵在路口,自然消息不少。告知李绩大败渊氏,正往平壤推进。
“就说李绩能行,走,去平壤。”
休息半个时辰,轻骑再度出发。
几个百骑卫士,急匆匆去找皇帝。
他一路往东,没遇到任何敌人,跨过鸭绿江时,杜河派人北上,把皇帝安全的消息,带给国内城。
深秋景色宜人,他却没任何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