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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朴素,仅落雨二字,却因剑上混沌气韵流转不定,而透出一股浩瀚的意味。
玄云子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微微颔首。
下一瞬,他掌中也多了一柄剑。
剑名“承舆”。
宽厚,沉黯,无锋。
像截山骨,握在手中时,整座大地的分量便有了落处。
它不仅是剑,还是玄云子与天地之间的那根线。
两人都没急着动手。
擂台上却连尘埃都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
那股被阵法削弱过的压迫感,此刻又重新弥漫开来,围观众人屏息凝神。
玄云子率先动了。
他凌空而立,抬起剑,然后,落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就那么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剑,落下的刹那,整座擂台的光线都被抽走了。
不,应该说整片天地!
他引动的不是剑意,不是剑气,而是本源。
这方天地间所有本源力量,在这一剑之下齐齐躁动、汇聚、奔涌,化作无形却有质的法则洪流,朝着林忱倾轧而去。
看似慢,实则快得无从捕捉。
它浩渺如世界本身在倾覆,让站在那一剑对面的人,与世界为敌。
这方天地,在这一刻,便是他的延伸!
林忱表情沉静,眸中闪过黑白二色。
他停在原地,手中落雨剑抬起。
混沌二气自他体内急剧攀升,阴阳游鱼自他周身浮现,盘旋,交织,最后凝成一幅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然后,他也落下了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