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玄云子以自身为根基,凭修为驾驭、调动万物本源之力;而林忱的道,更为根本,更为浩瀚。
他一直想和这位掌门师伯认真打一场,不止是为今日之事,只是刚好赶上。
师尊来此,意图也很明显。
大乘修士之间的比斗,毫不夸张地说,能将整个云天仙宗都炸了。
玄云子神色微动,随即爽朗一笑,一甩袖袍,纵身上台:
“既然小师侄诚心相邀,我便却之不恭了。”
他何等聪明,从穆箴言出现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一战躲不过了。
其实不止林忱想打。
他也想。
只不过从前林忱修为尚低,即便压制境界,丹田气海的天壤之别摆在那儿,真动起手来,未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玄云子负手而立,笑眯眯地开口:“小师侄,不如我们一招定胜负,如何?”
他这话说得坦然,心里却早拨好了算盘。
一招,赢了光彩,输了也不至于像剑峰峰主他们那样鼻青脸肿地被抬下去。
虽然见识过林忱的实力后,玄云子并不觉得自己能赢,但聪明人嘛,总是特别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林忱应下。
两人各站擂台一角,神色敛起,衣发无风自动。
整座擂台之上,一道白色阵纹浮现又隐去,阵法既成,那股来自两名大乘修士的压迫感瞬间消减大半。
可即便如此,这场比试也远非人人都能观摩。
台下,有经验的老人已经开始行动。
元婴以下的弟子,连同今日恰好来访的客卿,都被委婉而坚决地请离剑峰。
有外人不解,小声嘀咕:“不就是看看吗?站在这么远,还能出事?”
当即有人呛声:
“大乘修士交手,阵法能隔绝九成九的威力,但溢出的那一丝道韵,也不是低阶修士能承受的。你以为你在看什么?看招式?你看到的是他们引动的法则本身。修为不够,心神会被直接拽进去。”
就有人好奇发问了:“拽进去会怎样?”
“轻则道心受扰,重则神魂被那法则余韵同化,从此道途再难寸进。”
起初问话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不再多问,乖乖跟着人群往后退去。
擂台上,两人已遥遥站定。
林忱抬手,凤渊琴化作流光散去。
虚空中,一柄青色长剑缓缓凝形,落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