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
齐王府正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冬日的寒气挡在门外。
张勤和李元吉从后院厢房出来,穿过一道月亮门,走进正厅。
吴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两人进来,忙起身行礼。
“侯爷,殿下。”
张勤摆摆手,在主位旁边坐下。
李元吉大剌剌地往主位上一靠,端起茶盏灌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却硬是咽了下去。
“吴明,”张勤开口,“伊田那边,往后你盯着。”
吴明站得笔直,应道:“是。”
张勤继续道:“寻常事,你直接处置。大事,报上来。”
吴明点头:“属下明白。”
李元吉在旁边插嘴:“那小子要是再沾那东西,直接扔大牢里去,别客气。”
张勤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转向吴明,示意他坐下。
吴明在侧首的绣墩上坐了,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沿海那边,”张勤问,“情报网铺得如何了?”
吴明的眼睛亮了。这是他最得意的事。
“回侯爷,”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双手呈上,“登州、明州、泉州三处,已经基本搭好了架子。这是截至年前的汇总。”
张勤接过,展开。
卷宗不厚,但条目清晰,一笔一笔记得仔细。
他看得很快,吴明在旁边补充道:“登州那边,王启年那案子之后,咱们又挖出几个暗桩。有两个是倭国直接派来的,还有三个是当地渔民,被银子收买了。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如今登州港但凡有倭船靠岸,若有必要,半日内消息就能传到长安。”
张勤抬起头:“半日?”
吴明点头:“咱们在登州到长安的驿路上,设了六个转信点。用快马接力,比寻常驿报快一倍。”
李元吉在旁边哼了一声:“花了不少银子呢。”
张勤笑了笑,没接话。
他继续翻卷宗。
吴明又道:“明州那边,进展慢些。那边倭商多,关系盘根错节,咱们的人花了几个月才摸清门道。不过如今也铺开了,明州港的倭船、倭商,都有眼睛盯着。”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最顺的是泉州。秦乐那小子,借着找郑海通的机会,跟当地的渔户、船工混熟了。
那些渔户,常年在海上跑,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