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了个磨盘的草图,在旁边标注:“可尝试以蒸汽机带动石磨。需齿轮传动,转速不宜过快。”
还有水车。
农田灌溉,靠的是水车。
水车靠水流带动,没水流的地方就没办法。
蒸汽机可以自己造“水流”,把水从低处抽到高处。
他画了个抽水机的草图,一个活塞,一个汽缸,一根管子。
旁边标注:“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将水吸上。需反复试验。”
还有打谷机。
稻谷收下来,要脱粒。
后世有打谷机,一个滚筒,上面有铁齿,转起来把谷粒打下来。
那东西,也可以让蒸汽带着转。
他画了个滚筒,画了铁齿,在旁边标注:“可试制木滚筒,包铁皮。齿用铁钉,需牢固。”
画着画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草图和标注。
他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他抬头一看,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画,画了一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纸页哗哗响。
他按住那些纸,看着外头。
天边泛着鱼肚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杈,在晨光里显出清晰的轮廓。
几只麻雀在枝头叫,叽叽喳喳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把那些图纸一张张整理好。
珍妮机的,磨盘的,抽水机的,打谷机的,按顺序叠成一摞。
然后他取过一张干净的纸,在上面写道:
“刘先生、李参军,此数图为蒸汽动力可试制之物。珍妮机用于纺纱,可大幅提升效率。蒸汽磨可代畜力。抽水机可用于灌溉。打谷机用于农事。”
写完,他把那张纸放在最上面,用镇纸压住。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苏怡。
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一碗热粥,几碟小菜。
见张勤站在案前,她愣了一下,随即看见案上那一摞图纸。
“又熬了一夜?”她走过去,把托盘放在案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张勤笑了笑,没说话。
苏怡看着他,眼里有些心疼,但没再说什么。
她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趁热喝。”
张勤坐下,端起粥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