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过三巡,斋藤月放下酒杯,看着王玄策。
“王副使,”他缓缓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王玄策看着他。
斋藤月道:“犬子这次能活,全靠戴太医。老夫想……等犬子好了,能不能让他跟着戴太医学些医理?不求学成,只求懂些养护之道。”
戴笙看了王玄策一眼。
王玄策笑了:“斋藤先生有心了。不过学医的事,得看令郎自己愿不愿意。他若愿意,戴太医指点一二也无妨。”
斋藤月连连点头:“愿意的,他一定愿意的。”
又喝了几杯,王玄策放下酒杯。
“斋藤先生,”他说,“令郎的事,你先照顾着。等他好了,我们再叙。”
他顿了顿,又道:
“往后,会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跟你合作。”
斋藤月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只点点头:“老夫等着。”
王玄策站起身,凌贲和戴笙也站起来。
斋藤月送到府门口,又是一番道谢。马车已经备好,三人上车,车帘放下。
马蹄声渐渐远去。
斋藤月站在门口,望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夜色里,久久不动。
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噤。
忽然想起王玄策最后那句话。
生意上的事。
他笑了笑,转身进门。
不管是什么生意,既然接了这份情,就得接着走下去。
大唐,长安。
魏府门前的红灯笼还亮着,在风里轻轻晃。
张勤站在台阶上,抱着杏儿,看着苏怡跟义母道别。
“阿娘,我们就先回去了,过些日子得了空再来。”
“好好,你们待到今天初五,阿娘我已经很开心的。路上慢点”
杏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伸着小手朝义母挥。
“阿婆”她喊着,口齿不清,但喊得起劲。
义母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伸手摸摸她的脸:“乖,过些日子再来。”
林儿被奶娘抱着,也在旁边咿咿呀呀地叫着。
苏怡拉着义母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松开。
马车在门口等着。
韩玉掀开车帘,张勤把杏儿递进去,苏怡跟着上了车。
奶娘抱着林儿也上去。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