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刺一针,都轻轻捻动,观察太郎的反应。
屋里静得只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
斋藤月站在一旁,攥着手,指节发白。
约莫一盏茶工夫,太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稍稍好看了些,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灰白。
戴笙收了针,站起身,对斋藤月道:“命保住了。”
斋藤月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玄策扶住他。
戴笙从药箱里取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个方子。
“照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温温的给他灌下去。”他把方子递给斋藤月,“今晚能醒。”
斋藤月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眼眶发红。
“多谢,多谢神医。”
戴笙摆摆手,神情凝重:
“斋藤先生,有几句话,老夫得说在前头。”
斋藤月看着他。
戴笙指了指榻上的太郎:“令郎这病,是吸食阿芙蓉所致。这东西,沾上了就难戒。今晚醒了,明日会难受,浑身疼,心里慌,抓心挠肝地想要再吸。这时候,得有人守着,寸步不离。熬过七天,命就保住了。熬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熬不过,一旦又吸食,不出半年,神仙难救。”
斋藤月的脸色变了变。
他低下头,看着榻上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老夫知道了。”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老夫亲自守着。”
王玄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斋藤月看着他,忽然深深一躬。
“王副使,戴太医,凌壮士,”他说,“今日之恩,斋藤家记下了。往后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只要不对我斋藤家造成伤害,尽管吩咐。”
王玄策扶起他,笑道:“斋藤先生言重了。救人要紧,别的以后再说。”
斋藤月看着他,眼里的东西变了。
这唐人,不急。
不急的人,才可怕。
但此刻,他顾不上想这些。
他转身吩咐仆役去抓药,又让人去备宴。
“三位辛苦了,”他说,“先用些酒菜,暖暖身子。”
王玄策本想推辞,但看他那诚恳的样子,便点点头。
宴席摆在后厅,比中午松月楼的还要丰盛些。
烤鱼、煮物、刺身、汤羹,摆了满满一桌。
斋藤月亲自斟酒,一杯一杯敬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