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把那日牢里观察到的又细细说了一遍。
王玄策听着,不时点点头。
“那小子,一看就是沾了那东西。”凌贲最后道,“王副使,您跟那斋藤家主谈得怎么样?”
王玄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们出来了,这就说明谈得还不错。这斋藤家,或许是我们撕开倭国的一个口子”
凌贲还想再问,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卫推门进来:“王副使,斋藤府来人,说他们少爷病重,求您去救命。”
屋里静了一瞬。
凌贲一拍大腿:“我就说!那小子肯定出事了!”
王玄策放下茶盏,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起身,从架上取下披风,系好。
“备马。”他说。
凌贲跟上他:“王副使,我陪您去。”
王玄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喊上了随行太医戴笙,三人出了门。
夜色里,马蹄声急促,往斋藤府的方向驰去。
王玄策骑在马上,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比他预想的,快了一点。
但也在意料之中。
斋藤月这么快就来找他,说明那孩子病得不轻。
也说明,斋藤月信他。
这是个好开头。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戌时正。
夜风凛冽,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王玄策三人策马疾驰,马蹄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嘚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戴笙紧紧抓着缰绳,身子随着马背起伏。
他是使团里的太医,四十出头,精瘦,常年背着药箱走南闯北,骑马倒是不怕,只是这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心里有些发毛。
“王副使,”他喊了一嗓子,“快到了吗?”
王玄策没回头,只扬了扬马鞭。
前方出现一片灯火。
斋藤府到了。
府门大开,门口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正是斋藤月。
他穿着一身深色和服,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在屋里坐不住,直接跑到门口来等了。
身后站着几个仆役,手里举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王玄策勒住马,翻身下来。
凌贲和戴笙也跟着下马。
斋藤月快步迎上来,走到王玄策面前,深深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