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杂役端上茶来,粗陶碗,茶汤浑浊。王玄策端起抿了一口,没说什么。
德川木坐在对面,搓着手,等王玄策开口。
王玄策放下茶碗,开门见山:“上午我的人被抓了。德川大人可知道?”
德川木的笑容更僵了:“知道,知道。是……是几个唐人在春风楼闹事,打伤了人。”
王玄策点点头:“打伤了谁?”
“是……是斋藤家的少爷。”德川木压低声音,“斋藤家,石见郡的大户,田地千顷,族人众多,郡里一半的粮商都跟他们家有来往。”
王玄策“哦”了一声,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德川木继续道:“王副使,不是下官不给您面子。实在是……斋藤家那边,下官得罪不起。那几个人,下官不敢放。”
王玄策放下茶碗,看着他。
德川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忙道:“但是下官保证,绝不会为难他们。好吃好喝供着,关几天,等斋藤家消了气,就放。”
王玄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德川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强求。”他站起身,“不过,我想去看看他们,总可以吧?”
德川木忙道:“可以可以,下官亲自带您去。”
牢房在后院,一排低矮的木头房子,门口守着两个兵卒。
德川木让人打开门,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
王玄策迈步进去,皱了皱眉。
凌贲靠在墙上,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见是王玄策,他站起身,走到木栏边。
“王副使。”他低声道。
王玄策走到木栏前,打量着他。
凌贲身上还算干净,脸上也没伤,看来德川木确实没为难他们。
“怎么样?”王玄策问。
凌贲知道他不是问身体,是问消息。
他压低声音,用唐话飞快道:
“闹事那小子,叫斋藤太郎。跟咱们动手的时候,我抓过他手腕,瘦得皮包骨,一点力气没有。打了几下就喘不上气,脸色发白,眼底泛青。”
王玄策的眼神凝了凝。
凌贲继续道:“后来被关进来,我特意看了看他。隔着一道木栏,他在隔壁牢房,一直打哈欠,流鼻涕,浑身抖。跟他那几个手下要水喝,要了好几回。”
王玄策听着,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阿芙蓉。
张勤信里描述过的症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