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端木飞瞥了他一眼,也没吭声。
新垣圭慢慢喝着茶,目光从碗沿上方扫过那桌人。
六个人,都带着刀,看身手应该是练过的。
领头那个络腮胡,说话时眼神四处转,是个老手。
东野磊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像是打盹,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那桌人又说了几句,无非是些怎么分头盯梢、怎么接头的话。
喝完酒,络腮胡拍下几文钱,带着人走了。
等他们走远,新垣圭站起身,走到棚子外头,假装解手。
他在一棵树后头站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个小竹筒,里头是一只信鸽。
他飞快地写了张纸条,卷成小卷,塞进鸽子腿上的小筒里,一扬手。
鸽子扑棱棱飞起,往石见郡方向去了。
回到棚里,新垣圭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
“传回去了?”闻人庆低声问。
新垣圭点点头。
四个人沉默着,把剩下的干粮吃完。
端木飞嚼着饼,眼睛不时往那桌人离开的方向瞟。
“闻人哥,”他终于开口,“咱们还去奈良吗?”
闻人庆没答话,看向新垣圭。
新垣圭想了想,道:“这几个人是冲着使团去的。裴公那边有护卫,几十号人,他们不敢硬来。但要是被盯上,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东野磊睁开眼,嘴角那点笑意没了:“要不……咱们先料理了这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