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货不能动,太多了,搬不走。
他只拿了几张要紧的账本,塞进怀里。
那几封没写完的信,他烧了,灰烬倒进炭盆里,搅散了。
天快亮时,他换上普通商人的衣裳,从后门溜出去。
街上还没什么人。
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他低着头,快步往城门方向走。
走到城门口时,守门的兵卒刚开城门,打着哈欠,没多看他一眼。
他出了城。
城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野。
他沿着官道往东走,走了七八里,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越走越窄,两边是光秃秃的杨树,枝杈上压着雪。
午时,他到了一个村子。
村口有块石碑,刻着三个字,玉山乡。
藤原站在碑前,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长安城早已看不见了,只有灰蒙蒙的天,和远处连绵的雪野。
他松了口气。
这地方是他早就看好的。
离长安不远不近,偏僻,但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村里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佃农,也有些手艺人。
去年他来这边“收山货”时,就留意到了村东头那间空屋子。
破是破了点,但修修能住人。
他花了几贯钱,托一个本地人租了下来,说是给一个亲戚住的,那亲戚在长安做生意亏了,想回乡清静清静。
那本地人收了他的钱,没多问。
藤原往村里走。
雪很厚,踩下去没过脚踝。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左右看。村里很安静,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走到村东头那间屋子时,他愣住了。
门开着。
他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没动。
屋里传来咳嗽声,然后是一个老头的嗓音:“谁啊?”
藤原没应声。
一个老头从屋里走出来,穿着破棉袄,佝偻着背,看见他,愣了愣:“你找谁?”
藤原盯着他:“你是谁?”
老头道:“俺是这屋的主人。你又是谁?”
藤原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
那个帮他租屋的本地人,没说实话。
这屋子根本不是什么空屋,是有人住的。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表情,挤出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