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他从周毅山的药箱里取出几根长针,在烛火上细细燎过。
然后走到崔三郎榻前,解开他衣襟,露出瘦削的胸膛。
针落下去,极慢,极稳。一寸一寸往里走。
张勤在旁边看着,手心沁出汗来。
这一针,扎的是心口要穴。
稍有不慎,人就当场没了。
孙思邈的手稳得像磐石。
针进到一定深度,他停住,轻轻捻动。
崔三郎的眉头动了动,很轻微。
孙思邈继续捻针。
又一盏茶工夫,崔三郎的眼皮动了动,竟然睁开了。
屋里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崔三郎的眼神涣散,茫然地转了一圈,落在孙思邈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啊”。
孙思邈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孩子,你吸的那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崔三郎的嘴唇又动了动。
这次出了声,断断续续:
“倭倭商藤原”
说完这几个字,他眼皮又垂下去,重新陷入昏迷。
孙思邈直起身,看了一眼张勤。
张勤点点头,没说话。
孙思邈又走到郑家二郎那边,同样扎针。
郑家二郎醒得快些,睁眼后甚至能看清人。
他看见孙思邈,愣了愣,忽然哭了。
“您您可是孙真人,真人救救我,我错了我不该吸那东西”
孙思邈拍拍他手背,声音很轻:“孩子,告诉老朽,那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郑家二郎抽噎着:“西市藤原藤原那个倭商他说是提神的药散还说还说长安好多世家子弟都在用”
他说着说着,又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