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
二十五六岁年纪,身量修长,穿一身半旧青色棉袍,肩上落着些雪沫,手里提着个木匣。
“刘先生。”年轻人拱手,声音清朗。
“李参军来得早。”刘文静还礼。
李淳风走到他跟前,顺着他的目光往院里看了一眼。
司东寺的正堂还黑着,只廊下亮着两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晕开。
“张侯爷还没到?”李淳风问。
“还早。”刘文静道,“是我来早了。”
两人站在树下,一时无话。
几只麻雀在枝头扑棱,抖落几片雪,落在李淳风肩上。他拂了拂,又往正堂方向望了一眼。
刘文静看着他,忽然问:“李参军与张侯爷相识多久了?”
李淳风想了想:“有几年了。一开始我与侯爷通宵达旦的交流那些新奇的算学符号。后来就时常围绕天文地理谈论过。”
“觉得如何?”
李淳风转过头,看着刘文静,目光里有些东西在闪动。
“刘先生,”他压低声音,“张侯爷脑子里那些东西,淳风琢磨了许久。有些能想明白,有些……想不明白,但越想越觉得深。”
刘文静点点头,没再问。
远处传来马蹄声,嘚嘚嘚,由远及近。
两人转头,见张勤骑马从巷口拐进来,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杂役。
“刘先生,李参军。”张勤走过来,目光在李淳风提着的木匣上停了停,“进去说话。”
三人进了公务房。杂役端上茶来,退下时带上门。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李淳风将木匣放在案上,解开系绳。匣盖打开,里头是一堆零碎物件。
几截铜管,几个齿轮,还有个拳头大的小炉子。
“侯爷上回说的那些,”李淳风指着那些物件,“淳风回去琢磨了。这炉子是照着玉山乡格物坊的样式打的,铜管是军器监帮着拉的螺纹,齿轮是匠人一个个锉的。”
他拿起那小炉子,炉膛里还残留着烧过的痕迹。
又拿起一截铜管,拧在炉子侧面的接口上,严丝合缝。
“然后呢?”张勤问。
李淳风从木匣底取出一个小陶罐,罐里装着水。
他将水倒进炉子,盖上盖子,盖子中间有个小孔,正对着那截铜管。
然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着,点燃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