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过的水晶,一小截铜管,几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刘文静拿起那块水晶,对着光照了照。
水晶透明,没有杂质,打磨得很光滑。
“这是?”
“玻璃。”张勤道,“工坊新烧出来的更好的玻璃,比水晶便宜,比琉璃透亮。”
他又拿起那截铜管,两头有螺纹,可以拧在一起。
刘文静接过来,试着拧了拧,严丝合缝。
“这是螺纹,”张勤指着铜管,“格物坊新琢磨出来的东西。两样东西用这个拧上,比榫卯结实,比铁钉方便。”
刘文静看着那些小物件,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侯爷,”他抬起头,“这些……都是格物坊做出来的?”
“是。”张勤道,“格物坊设在玉山乡,专琢磨这些。改良农具、试制新船、打造器械,都是他们在做。”
他顿了顿,看着刘文静:“我想在司东寺也设一个格物署,专管这些事。不只是造船造器械,还要琢磨怎么让百姓日子过得更好。比如那螺纹,用在农具上,比榫卯耐用;用在车上,比铁钉好修。”
刘文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铜管。
“侯爷说的这些,”他缓缓道,“文静有些明白了。格物,就是琢磨事物之理。物之理琢磨透了,便能做出更好的东西来。更好的东西多了,百姓日子就好过了,朝廷也就强了。”
张勤点点头:“正是。”
刘文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侯爷,”他放下铜管,“那耳目的事,文静想推了。”
张勤抬眼看他。
刘文静道:“齐王殿下在暗探上头有天赋,人也肯学。耳目这一摊,交给他足矣。文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