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
“先生……”他声音发涩,“先生不怪本王?”
“不怪。”刘文静道,“殿下那时年轻,身边又有人撺掇。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已是难得。”
李元吉转过头,看着他。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那先生往后,肯指点本王不?”
刘文静看着他,点点头。
李元吉笑容更大了。
他一把拉住刘文静的手,往案边拽:“先生坐,先生坐。本王有些事想请教”
刘文静被他拽得踉跄,哭笑不得。
两人在案边坐下。李元吉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些线。
“这是暗探网在登州的布局,”他指着图,“吴明画的。先生说耳目的事归您管,本王想着,先给您看看,有不妥的地方您给指点指点。”
刘文静接过图,细细看了起来。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是麻雀在雪地里找食。
李元吉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登州的事,黑石浦、藤原、那些细作……他说得兴起,手舞足蹈,全然没有亲王的架子。
刘文静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两句。
他看着图上那些标注,又看看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一年前还莽撞的齐王,如今也会跑来告罪,会自称“本王虽笨但肯学”。
他低下头,继续看图。
李元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乎气。
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起,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抖落几片雪。
李元吉走后,张勤推门进来。
刘文静正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张侯爷。”
张勤走到案边,提起茶壶倒了两盏茶。一盏推给刘文静,一盏自己端着。
“齐王走了?”
“走了。”刘文静接过茶,没喝,只捧着暖手,“说了好一阵子,嗓子都快哑了。”
张勤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沉默片刻,喝着茶。茶是粗茶,煮得浓,微苦,但暖胃。
张勤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案上。
解开,里头是几张图纸,还有些零碎的小物件。
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