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笑,很轻。
“去办吧。”
胡署丞走后,张勤重新展开那卷捷报,又看了一遍。
信纸末尾,李靖亲笔附了几行字,墨迹与正文不同,笔势雄健:
“岭南道瘴疠之重,更甚预料。若无辟瘴丹,三军恐已损折二三。张侯爷此功,当刻石纪之。”
张勤看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刻石纪之。
李靖这个人,从不说虚话。
他将捷报小心折好,放进案头那口专门存放紧要文书的樟木箱里。
箱里已攒了厚厚一摞,有司东寺的密报,有登州船坞的进度,有齐王送来的暗探消息。
最底下,还压着那张北行的路线图,宇文成都临行前亲手描过的。
他合上箱盖,铜锁扣紧。
窗外传来人声,是署丞们在院子里搬运卷宗。
日头升高了,初冬的阳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出一方暖光。
张勤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淡淡的炭火烟气。
院子里几个年轻署丞正抱着厚厚一摞海图往屋里走,是李恪他们。
李恪走在最前头,怀里那摞图快顶到下巴,走得小心翼翼。
张勤看了一会儿,正要关窗,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直入院中,马上的人穿着驿卒服色,满头大汗。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朝迎上去的胡署丞道:“岭南急递!李将军亲笔!”
张勤转身,快步走出公务房。
院里,胡署丞已接过油布包,正要拆,见张勤出来,忙双手呈上。
张勤接过,解开油布。里头是一封没有火漆的信,只折了几折,墨迹尚新。
展开,是李靖的亲笔,字迹比捷报上那几行更潦草,显是军中急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