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家人。”
窗外渐渐亮起来。
廊下传来脚步声,是仆妇们开始忙碌了。
辰时,小禾被两个婆子搀着进了后院。
她穿了那身大红袄裙,头发梳成妇人的样式,脸上薄薄施了脂粉,低着头,手有些抖。
苏怡站在廊下,看着小禾一步步走近。
“小姐。”小禾走到跟前,福下去,声音发颤。
苏怡伸手扶住她,把她手握住。
小禾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抖。
“别紧张。”苏怡声音很轻,“跟我来。”
她牵着小禾进了正屋。
屋里红烛已点上,炭盆烧得暖烘烘的。
张勤穿着新做的绛红袍子,站在案前。
他看见苏怡牵着小禾进来,目光在苏怡脸上停了停。
苏怡对他笑了笑,将小禾的手交到他手里。
“往后好好待她。”她说,声音平稳。
张勤握住小禾的手,也握住苏怡的手,握了握,松开。
没有拜堂,没有繁文缛节。
苏怡说,小禾是房里人,不是正妻,一切从简。
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苏怡从林素问手中接过一个描金漆盘,盘里是一对玉镯、一根金簪、两匹绸缎。
她将漆盘放到小禾手里。
“这是我给你添的妆。”她说,“往后你就是张家的人了。好好过日子。”
小禾双手捧着漆盘,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半晌,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小姐……”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奴婢……奴婢……”
苏怡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唇。
“往后不是奴婢了。”她说,“叫姐姐。”
小禾怔了怔,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重重点头,哽咽着喊了声:“姐姐。”
苏怡笑了笑,用帕子替她擦去眼泪。
午时,后院摆了几桌酒席。
请的不多,就是张府的人、杏林堂的人,还有几个相熟的。
周毅山拉着张勤喝酒,被林素问瞪了好几眼。
小禾坐在苏怡旁边,低着头吃饭,不敢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