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卷。只是那周氏已被休弃,送回娘家,怕是……不好寻了。”
郑衡摇头:“尽力吧。”
两人快步离去,官袍下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落叶。
厅内,魏徵将册子一一收好。李建成走到窗边,望着那两抹青色身影消失在宫门处。
“玄成,”他忽然问,“你说,要多久?”
魏徵系册子的手顿了顿:“若只京畿,或需一年半载,百姓方能渐知此理。若推及天下……”他摇摇头,“非十年之功不可。”
“十年。”李建成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也值。”
他转身,看向案上那几本册子:“那些被指为妖的女子,能平反多少,就平反多少。一条命,也是一个家。”
魏徵深深一揖:“臣遵命。”
当日下午,长安县衙正堂。
数十位坊正齐聚,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交头接耳。堂上燃着炭盆,但穿堂风冷,有人不住搓手。
崔明远和县尉走进来,堂内顿时安静。
两人在案后坐下,县尉将一叠抄录好的表格分发给各坊正。
纸页传递的沙沙声里,夹杂着低声议论:
“这啥意思?”
“近亲……是说表兄妹成亲?”
“夭折十五例?乖乖……”
崔明远敲了敲惊堂木,声音不大,但堂内立时肃静。
“今日召诸位来,非为赋役,非为刑讼。”他拿起自己那份表格,“是为这桩事。”
他照着表格念了几组数字,又讲了果蝇豌豆的试验。
话说得平实,没有文绉绉的术语。
末了道:“此非本官臆断,乃太医署查验、孙药王高徒亲证之理。朝廷怜百姓无知受累,故令宣导。”
永阳坊坊正是个黑脸老汉,忽然开口:“明府,那按这说法,俺们坊里老赵家那闺女……岂不冤了?”
堂内目光都聚过去。
崔明远记得那案子。
赵家表亲成婚,连生两胎死婴,婆婆指媳妇克子,逼儿子休妻。
那女子投了井,救上来后疯癫了,如今还锁在娘家后院。
“案子当重审。”崔明远声音沉了些,“若确为近亲所致,当还那女子清白。坊里若有类似情形,诸位可报上来,县衙一一核验。”
坊正们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茫然。
崔明远让县尉将那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