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漓江水道,一路翻越萌渚岭,在贺州汇合。”
李建成抬头见张勤,示意他坐。内侍搬来绣墩,张勤在案侧坐下。
“张卿来了。”李建成将手边一卷文书推过来,“南征方略已定,粮草兵马十日内齐备。你司东寺这边,可有需朝廷协调之处?”
张勤接过文书,快速扫了几眼。
上面列着各军调动、粮草分配、民夫征调等细目,密密麻麻。
他合上文书,没立刻答话,反而从怀中取出一卷皮纸,在案上小心展开。
“殿下,”他手指点在皮纸边缘,“这是臣这些时日,凭古籍残章、胡商见闻,整理的百越之地风土舆图。”
舆图比兵部的更简略,但多了些特别标注:某处山谷标注“多瘴气,午时后勿入”,某条河流旁写“水中有毒虫,煮沸可饮”,某片林地边注“此地土人善用吹箭,林中行进需着护颈”。
李世民身体前倾,仔细看着那些标注。
他手指在“瘴气”二字上点了点:“这瘴气……军中已有防备。太医署备了辟瘴药囊,每人随身携带。”
张勤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棕褐色药丸。
药丸不大,龙眼核大小,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薄荷、雄黄、苍术的复杂气味。
“这是杏林堂按古方改良的辟瘴丸。”他将药丸放在舆图空白处,“含服,或切开化水饮,皆可。一颗药效可持续六个时辰。比药囊轻便,也更长效。”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二人:“臣已备下五十万颗。”
书房里静了一瞬。
李建成手指在案沿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李世民拿起那颗药丸,凑到鼻前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
“五十万颗……”李建成缓缓开口,“张卿何时开始准备的?”
“自听闻朝廷有意南征起。”张勤坦然道,“百越瘴疠,史书多有记载。前朝征岭南,士卒亡于瘴者,十之二三。臣既掌太医署,此事不能不虑。”
他从怀中又取出张单子,上面列着药材名目、用量、制药工时。
“所用药材,大半购自山南、江南道,小部分由杏林堂自种。制药工匠百二十人,三班轮作,历时四月方成。”
李世民将药丸放回舆图,目光落在张勤脸上:“张卿有心了。”
李建成接过单子看了看,神色缓和许多:“此药……可能随军出发?”
“已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