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投在地上,随着步伐,一步步挪向殿外明亮的天光里。
案上那架雪橇,在余晖中泛着温润的木色光泽。
张勤伸手,轻轻拍了拍辕杆。
木头坚硬,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北风,快要起了。
次日,九月进入了下旬,午后。
司东寺公务房里,窗纸半敞着,秋阳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一方明亮的暖光。
张勤正与卢署丞对坐,核校矿脉探查路线的最终草案。
案上摊着大大小小七八张舆图,炭笔标注的线条纵横交错。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急。
陈海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青布包裹,包裹上还沾着些驿路的尘灰。
“侯爷,”他声音里带着些不常见的起伏,“鸿胪寺那边刚送来的,倭国使团的信件。”
张勤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炭笔。
卢署丞也停了笔,两人目光都落在那包裹上。
“何时到的?”
“午时前到的驿馆,鸿胪寺唐少卿亲自查验后,便差人送过来了。”陈海将包裹小心放在案角,解开布结。
里头是两沓信。一沓用火漆封着,封皮上盖着鸿胪寺的官印;另一沓只用寻常麻绳捆着,纸色粗糙些。
张勤先拿起官印的那沓。
拆开火漆,里面是几张质地较好的楮纸,字迹工整,是使团正使裴世清的笔迹。
他展开细看。
信中说,使团已于九月十五抵达倭国石见郡。
当地郡守名唤藤原广嗣,四十上下,接待礼节周全,但言辞间多试探。
三日后,倭国国主所派使臣亦至,身份比之前的小野妹子更高,是位“大纳言”,名物部守屋。
“大纳言?”张勤低声念出这个官职,抬眼看向陈海,“倭国官制,此职相当于……”
“相当于我朝门下侍中,位高权重。”陈海显然提前做了功课,“此人在倭国朝中,以强硬着称。”
张勤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信中提到,双方很快就会对前隋将士遗骸收归之事展开细节商议。
后面几页,则记录了石见郡的风土见闻:郡治松浦城依山而建,城郭低矮;百姓多以渔猎、烧炭为生;市集可见唐货,但价昂;郡守府邸仆从众多,规制逾矩……
张勤看完,将信纸轻轻放下。纸张在案上发出细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