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得了。”胡署丞从袖中取出张空白投书表,“郎君可带了籍贯文书、荐信?”
“带了带了。”书生解下行囊,翻出个油布包,取出几张盖着红印的纸。
胡署丞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又问了姓名、年齿、所长。
书生答得流畅,说通晓新罗语,曾随叔父商船往来登州与熊津。
“好。”胡署丞提笔在名册上记下,又从怀中取出张盖了司东寺小印的文告,递给书生,“拿这个去东市云来楼,掌柜会安排住处。廿八日午时前,记得来衙署核实身份、领考牌。”
书生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将文告小心叠好收进怀里,背着行囊往崇仁坊方向去了。
胡署丞刚转身,又有人凑上来。
是个黑瘦的汉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葛布短褐,脚上草鞋沾满泥。他搓着手,声音有些怯:“官爷,小人……小人会看海流水纹,在明州帮船老大看了十几年海。听说这儿招懂海事的……”
胡署丞打量他一眼:“可识字?”
汉子摇摇头,又赶紧补道:“但海图上的标记都认得,东南西北分得清,潮汐时辰也算得准。”
胡署丞沉吟片刻,从案上取过一张简易海图,指着一处暗礁标记:“这是什么?”
汉子凑近看了,不假思索:“暗礁,退潮时露头,船过要绕半里。”
又指一处漩涡标记。
“回流涡,大潮时凶,小船不能近。”
胡署丞点点头,提笔记下:“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小人王栓,明州鄮县人。”
“王栓。”胡署丞写下,也递过一张文告,“云来楼,知道怎么走吗?”
王栓接过文告,手有些抖:“知……知道,谢官爷。”
他转身要走,胡署丞又叫住他,从案下拿出两个胡饼:“还没吃朝食吧?拿着。”
王栓愣了愣,接过饼,深深一揖,眼眶有些红。
这一开头,人就渐渐多了。
到巳时正,衙署门前已排起一条不短的队。
有穿长衫的士子,有短打扮的匠人,还有几个皮肤黝黑、说话带闽地口音的船工。
胡署丞和两个帮手忙得抬不起头,问话、验文书、记录、发文告,一气呵成。
排队的人低声交谈着:
“真是九月廿九考?那我从荆州紧赶慢赶,倒赶巧了。”
“原本还犹豫,听说司东寺专对倭事,怕沾上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