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水,慢慢研磨。墨锭与砚底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晨光完全透进窗来,照在案头那盆小小的文竹上,青翠的叶尖凝着一点未散的露水。
他铺开新纸,开始拟试题。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匀称:
“一、若遇倭船侵扰沿海渔村,你当如何处置?试从安抚乡民、呈报官府、追踪敌踪三方面论述。”
“二、今有商队欲往新罗,需绘制海图一份。你将从何处着手?需标注哪些要害?”
“三、倭国石见郡多山,若遣你潜入探查银矿,你当如何伪装、如何与当地山民周旋、如何传递消息?”
题目一道接一道,全是实务。没有经义策论,没有诗赋文章。
写到第七题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卢俊抱着几卷刚整理好的矿脉评估草案进来,见张勤伏案疾书,放轻了动作。
“侯爷,这是初稿。”他将草案轻轻放在案角。
张勤没停笔,只“嗯”了一声。
卢俊瞥见纸上那些题目,眼神动了动,低声问:“考试……要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