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尤以三岁内为甚。
四、弱智者十中有一二。
五、……”
每条下面,都空着位置,显然是要填入具体案例和数据。
“这是初稿。”魏徵揉了揉额角,“但我总觉得,单列病症,说服力不足。需得有实际案例佐证,最好还能说明,这些病症为何在表亲子女中更常见。”
张勤放下文书,沉吟片刻。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上面是他早前整理的、后世医学中关于近亲遗传风险的简要原理。
但那些术语太过“超前”,不能直接使用。
“老师,”他斟酌着开口,“太医署那边,可整理了相关脉案?”
魏徵从案头另一摞卷宗里抽出几本,翻开。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某医者接诊的病例。
“这是尚药局和太医署能查到的部分记录。”魏徵手指点在其中一行。
“你看,武德四年,洛阳刘氏,表兄妹婚,连生三子皆夭。医案记载,‘长子生而唇裂,次子心疾,三子体弱,未满岁而殇’。”
他又翻一页:“这是武德六年年,陇西张氏,姑表亲,子女五人,三盲一跛,唯一康健者,成年后亦患喘症,未过三十而亡。”
一页页翻过去,类似的记录有十几条。有些记载详细,连祖上三代有无类似病症都记了;有些则简略,只写了“子女多残弱”。
张勤细细看着,心头沉甸甸的。这些冷冰冰的文字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悲剧,更是那些被指为“妖女”、“刑克”的女子,无处申诉的冤屈。
他抬起眼:“老师,这些案例,可否按病症分类统计?譬如,将目盲者归一类,耳聋者归一类,再计算在表亲婚配子女中出现的比例。”
魏徵眼神一亮:“这法子好。有了数目对比,便一目了然。”他当即铺开新纸,提笔蘸墨,“来,你念病例,我归总。”
师生二人配合着,将那些零散的医案一条条归类、计数。
书房里只剩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和偶尔低声确认病症的简短对话。
窗外天色渐暗,内侍悄步进来点了灯。烛火跳动,将两人伏案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魏徵搁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纸上已列出一个简表:
表亲婚配子女疾患统计(依现有医案)
目盲:七例
耳聋:九例
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