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官府报了海难,但同一片海域,别的渔船都安然返港。”
他转头看张勤:“你觉得是海难,还是被人绑了?”
张勤沉默片刻:“渔户熟知水文,绑他们,要么为引路,要么……为问话。”
“我也这么想。”李元吉手指在登州港的位置重重一点。
“所以沿海暗探,必须铺开。不仅各州府要有人,重要渔村、港口、甚至荒岛,都得有眼睛。”
他从案头抽出一张纸,上面列着些人名、籍贯、特长:“这是新拟的一批人选,有退伍的老水师斥候,有常跑海路的商贾护卫,还有几个……是本王府里早年收拢的江湖人,水性好,机灵。”
他将纸推过来:“你看看,合用的话,尽快安排下去。银钱走我王府的账,不必从司东寺支。”
张勤接过名单,细细看过。上面备注详实,某人善泅,某人识海图,某人懂倭语……
“殿下费心了。”他将名单折好,收进袖中,“这些人,司东寺会尽快接洽安置。沿海分署的架子,须得在年底前搭起来。”
李元吉点点头,重新坐回椅中,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吐出口气。
烛火跳了一下,灯油将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张勤,”他忽然道,没叫侯爷,“你说倭人这般处心积虑,图什么?就为那石见银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