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取出那三份卷宗,逐一摊在案上。
纸页在晨光里显得更旧了,边缘卷起,墨色黯淡。
周署令倾身细看。他看得很慢,手指偶尔在某行字下虚虚划过。
看到“跛足聋哑”“眼盲”“夭折”几处,眉头越锁越紧。
等三份都看完,他直起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已稍凉,他喉结动了动。
“这类案子,”他放下茶盏,“民间不少。太医署所辖的医馆接诊时,也偶有听闻。”
魏徵盯着他:“署令以为,是何缘故?”
周署令沉默片刻,起身走到靠墙的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本旧册子。
册子用麻线钉着,纸页泛黄。
他翻到中间某页,递到魏徵面前。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楷,记录着某户人家的生育情形:“武德二年,张氏,表兄妹婚,长子三岁不能言,五岁夭……次女目盲……庶子无恙。”
类似的记录还有七八条,笔迹各异,应是不同太医随手所记。
“都是太医出诊时,见着异常,多问了几句记下的。”周署令声音平直,“但因何至此,署里未有定论。有说妇人胎里受惊,有说祖上失德,也有……”
他顿了顿:“也有私下议论,是否因血缘太近。”
魏徵眼神一凝:“署令自己如何看?”
周署令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案后,重新坐下,双手平放在膝上。
“下官行医三十余年,”他缓缓道,“见过表亲成婚而子女康健的,也见过如案中所载,子女多残弱的。若说全是巧合,未免太多。”
他抬头看向魏徵:“魏少卿特意来问,可是得了什么确凿说法?”
魏徵从袖中取出那叠桑皮纸,推过去:“这是司东寺张勤家中孩童,平日饲育果蝇、栽种豌豆的记录。”
周署令接过,一页页翻看。
他看得比李建成更细,在某些计数旁停顿,指尖虚点着那些“高”“矮”“圆”“皱”的标注。
看完,他沉吟良久。
“果蝇豌豆之事,”他抬眼,“下官未亲见,不敢妄断。但这道理……”
他手指轻叩案面,“医经有云:‘同气相求,同声相应’。血脉太近,若其中藏有隐疾之根,相合之时,这‘根’便易显出来。”
魏徵身体前倾:“署令是说,医理上说得通?”
“说得通。”周署令点头,“譬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