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抄一份,送我过目。”
周署令躬身:“是。”
“还有,”魏徵顿了顿,“太医署内所有存留的阿芙蓉,即刻清点封存。未得新令前,不得调用。已开方使用此物的,需追查患者情况,若有异常,立刻上报。”
“下官遵命。”
走出太医署时,已近午时。秋阳烈烈,晒得地面发烫。
魏徵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忽然道:“勉之,你今日这‘兔子试药’的法子,是从何处学来?”
张勤正在拍打袍角沾上的草屑,闻言动作顿了顿:“学生少时在乡间,见农人为防鼠害,常以不同饵料试之,观其反应择最优。便想,试药或可同理。”
魏徵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良久,他点点头:“此法甚好。日后太医署审定新药,或可沿用。”
两人并肩往宫城方向走。影子短短地踩在脚底。
走了一段,魏徵忽然问:“那第三只兔子,还能醒么?”
“若剂量未至毙命,昏睡一两日便会醒。”张勤答,“但醒来后,会急切寻找同样气味的食物。那便是‘瘾’的开始了。”
魏徵脚步缓了缓,没再问。
宫墙的阴影投下来,将两人的身影吞没。远处太医署的院子里,隐约还能听见医学生们搬动笼子的声响,和兔子细微的抓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