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
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最终没入宫墙的阴影里。
从东宫出来,日头已高。
张勤与魏徵没乘车,沿着宫墙下的荫凉处步行往太医署去。
魏徵走得不快,手里拎着那个青布包袱,脚步沉实。
张勤落后半步跟着,两人一路聊着司东寺之事。
守门的医佐认得魏徵,忙躬身引他们进去。
穿过前院,正堂里药气扑鼻,靠墙一排排樟木药柜,直顶到梁。
几个穿着青袍的医学生正踩着梯子取药,秤杆起落的声音清脆。
周署令正在偏厅跟两个太医说话,见魏徵和张勤进来,忙起身迎上:“魏公,张署丞,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他目光落在魏徵手里的包袱上,笑容顿了顿:“这是”
魏徵将包袱放在厅中的方桌上,解开系带。
油纸包散开,暗红色的罂粟果露出来。
周署令“哦”了一声,拈起一颗看了看:“阿芙蓉。镇痛安神,敛肺止咳,太医署方剂里偶用。张署丞今日是为这个来?”
张勤没坐,站在桌边:“周署令可知此物除了药用,还有何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