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冰冷而清晰,从心底浮起。
倭国要银矿,可以。但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用这“阿芙蓉”,换他们的白银。
让他们自己沉溺,自己衰弱。而大唐,只需坐着收钱。
这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他睁开眼,看着手中那包东西,忽然觉得它烫手。
巷口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张勤揣着那包阿芙蓉,脚步匆匆往回走。
刚走到西市口牌坊下,他却猛地停住。
怀里的硬块硌着胸口,像揣了块冰。
粟特掌柜那句“富家郎君,买去另有他用”在耳边嗡嗡作响。
另有他用,是什么用?镇痛?还是……
他不敢深想,但脚步已转了方向,折返回那间药材铺。
铺子里,粟特掌柜正在清点账目,拨弄算盘珠子噼啪响。见张勤去而复返,有些意外,堆起笑:“郎君,可是东西不对?”
张勤没答话,先将怀里那包东西掏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油纸包发出沉闷的声响。
掌柜眼神闪了闪。
“掌柜的,”张勤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沉,“刚才你说,有富家郎君常买这‘阿芙蓉’,另有他用。是哪家的郎君?”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搓着手:“这个……郎君,做买卖的,不好透露客人……”
张勤从钱袋里又摸出一小锭银子,约莫二两重,轻轻推到掌柜面前。
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光。
“不是打听隐私。”张勤看着他,“这东西,若用法不当,能毁人神智,败人家业。掌柜常年经营药材,想必也听过‘是药三分毒’。
我无意断你财路,只想知道,是哪几家,用量大概多少。若只是寻常药用,我掉头就走。”
掌柜盯着那锭银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又看看张勤,见这年轻人神色平静,眼神却清亮得慑人,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倒像是真在意这事。
他犹豫片刻,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不瞒郎君,常来买的有三四位。一位是宣阳坊崔家的三郎,一位是安仁坊郑家的五郎,还有两位,是东市‘醉仙居’和‘流芳阁’的管事,替背后东家采买。”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崔三郎和郑五郎,都是自家仆从来,一次买个一两斤,说是府里老夫人有旧疾,需此物镇痛安神。但那两家酒楼管事买的量……就大了,每月都要,一次十斤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