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盘子的花纹。
“这刀工了得。”杜如晦夹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才蘸料送入口中。
咀嚼几下,眼睛微亮:“鲜、嫩、滑。这蘸料是蒜泥、姜末、橘丝、盐、醋、栗饭调和而成吧?比例恰到好处。”
张勤有些意外:“杜公精通厨艺?”
杜如晦摆摆手:“谈不上精通。只是早年随军,常看火头军整治饭菜,略知一二。”
第二道“乳酿鱼”端上来时,陶罐盖子一掀,乳白的汤汁香气四溢。
魏徵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下,长舒一口气:“这汤炖得够火候。羊肉的鲜,鱼肉的嫩,都融在里头了。”
房玄龄也尝了一口,点头:“温润养胃,适合这时节。”
接着是“葱醋鸡”,鸡肉嫩滑,葱香醋香交融;“凤凰胎”,用鱼白和鸡卵蒸制,口感细腻;“逡巡酱”,羊肉末与面酱同炒,咸香下饭。
每道菜分量都不多,恰好够每人尝几筷。三人吃得慢,边吃边品评,倒像是老友小聚。
杜如晦夹了块“贵妃红”。
那薄如纸的蜜油饼,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酥脆声清晰可闻。
他细细嚼了,才道:“这饼,擀面、刷油、火候,都到功夫了。是张侯府上厨娘的手艺?”
张勤笑了笑:“今日这桌菜,大半是云来楼大师傅做的。只这道饼,是晚辈早上在厨房试着擀的,手艺粗陋,让杜公见笑了。”
杜如晦闻言,又夹起一块,仔细看了看断面那层层分明的酥皮,抬眼看向张勤,眼中多了几分深意:“张侯有心了。”
魏徵正忙着对付一块羊肉,闻言抬头,看看张勤,又看看杜如晦,没说话,只继续低头吃肉。
房玄龄打圆场:“吃菜,吃菜。今日咱们是来议事,不是考校厨艺。”
最后一道是汤饼。热腾腾的汤面,撒了葱花芫荽,每人一小碗。
魏徵吃完自己那碗,连汤都喝干净了,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舒坦。”
杜如晦吃得斯文,但碗里也空了。
房玄龄搁下筷子,用布巾拭了拭嘴角:“勉之,这顿饭,费心了。”
张勤起身:“三位能来,是晚辈的荣幸。”他示意伙计撤下碗碟,重新沏上茶。
窗外秋阳正好,光透过窗格,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街市的喧闹隐隐传来,却更衬得雅间里一片静谧。
茶香袅袅升起。
房玄龄端起茶盏,看向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