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正好,将坊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卖晚食的摊子已支起灶火,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煎饼的焦香。
韩玉牵马等在门外,见张勤出来,递上缰绳。
张勤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府紧闭的黑漆大门。
檐角那铜铃在晚风里轻轻晃着,这回,他听见了极细微的叮铃声,清清冷冷的,散在暮色里。
他抖了抖缰绳,催马缓行。
明日之议,还有许多事要准备。
而房玄龄眼中那抹深藏的忧虑,大约也要等洛阳那边的消息传来,才能真正放下。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嘚嘚的声响,在渐起的暮色里,传得很远。
次日辰时正,张勤已到了云来楼。
酒楼刚卸下门板,伙计们正擦洗桌椅、洒扫地面。
吴掌柜,五十来岁,精瘦干练,见东家这么早来,忙迎上前:“东家,您吩咐的雅间已备好了,二楼临街那间,敞亮。”
张勤点头,随他上楼。雅间确实敞亮,榆木方桌,四把圈椅,窗子支开,正好能看见东市街景。
晨光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吴掌柜,”张勤在桌边坐下,“今日的菜,拣楼里最拿手的做。但每样分量少些,够尝个味儿就成。”
吴掌柜躬身应着:“东家放心,小省得。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您特意交代的那道‘醋芹’,这时节芹菜已老了,怕是口感不佳。不如换成‘金齑玉鲙’,用的是今早刚送来的活鲈鱼,最是鲜嫩。”
张勤略一思忖:“可。再添一道‘乳酿鱼’,要温火慢炖,汤色乳白方好。”
“是。”吴掌柜一一记下。
张勤起身:“我去厨房看看。”
吴掌柜忙跟上来:“东家,厨房烟熏火燎的,您还是……”
“无妨。”张勤已下了楼。
厨房在后院,此时正是最忙的时候。灶火熊熊,铁锅哐当,蒸笼冒着白气。
掌勺的大师傅见东家进来,手里锅铲不停,嘴里招呼:“东家早!”
张勤四下看了看。
案板上,鲜鱼已去鳞剖净,羊肉切得薄如纸,各色调料瓶罐整齐排列。
他走到炖汤的灶前,掀开陶罐盖子看了看——汤已滚了,奶白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火候正好。”张勤盖上盖子,对看火的帮厨道,“再炖一刻钟,转文火。”
“好嘞!”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