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走了,她还站在门口。我劝她回屋,她说‘再站会儿,看着他们转过街角’。”
书房里静下来。院外有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声,几片黄叶飘过窗格。
张勤沉默片刻,轻声道:“房夫人慈母心肠。”
“是啊。”房玄龄收回目光,看向张勤,“这几日,她白日里照常操持家务,说笑如常。可有时做着针线,忽然就停了,眼睛望着门外,好半晌不动。”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昨夜我回得晚,见她屋里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她正对着件遗爱幼时穿的小褂子出神。见我进来,慌忙收起,笑着说‘这灯花爆得响,我看看’。”
房玄龄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端起茶盏,慢慢将剩下的凉茶喝完。
茶盏见底,他握着空盏,指节微微发白。
“侯爷,”他忽然道,“你说我这决定,是对是错?”
张勤看着他。
这位素来以沉稳睿智着称的谋臣,此刻眼中难得露出一丝不确定的茫然。
“房公,”张勤声音平稳,“二公子离家前,曾来司东寺寻我。”
房玄龄抬眼:“哦?”
“他来时,带了两个护院,想吓唬我一番。”张勤语气里带了些许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