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豌豆。自花授粉,本是近亲。但若将不同株的花粉杂交,”他指着其中一页。
“所得籽粒往往更饱满,植株也更健壮。孩子们都瞧见了。”
魏徵接过那叠纸,一页页翻看。孩童的字迹歪斜,却一笔一画写得认真。有些页面还沾着泥点,或是被水渍晕开了一角。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影又斜了一寸。
“这些……”他终于开口,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可能用在人案上?”
“道理相通。”张勤将陶罐盖好,放回原处,“只是人的世代长,显症慢。但已有足够迹象表明,近亲婚配,子嗣罹患隐疾之险,数倍于常人。”
魏徵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靴底蹭过青砖,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走回案前,将那些卷宗一卷卷重新卷好,系紧麻绳,动作很慢,像在掂量每一卷的分量。
“我明日便回禀太子,”他将卷宗仔细收回包袱,青布面上已起了毛边,“此类案件,当暂缓批复。需请太医署、尚药局会同议一议。如果真如你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