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亦是如此。该管教时,不必瞻前顾后。若有为难之处,可报与孔祭酒,或直报太子、秦王。”
讲师们齐齐躬身:“臣等明白。”
李渊这才点点头,语气稍缓:“自然,朕将孩子们送来,是望他们成才,非是要诸位苛责。分寸如何拿捏,诸位皆是有识之士,朕信得过。”
他说完,将戒尺彻底交到孔颖达手中。
竹尺交接的刹那,讲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孔颖达捧着戒尺,深深一揖。老臣花白的头颅低下去,再抬起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郑重。
李渊不再多言,转身向讲堂外走去。玄色袍角拂过门槛,在日光里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
太子、秦王紧随其后。
待圣驾出了讲堂,门口偷看的孩子们才敢挪动。
李泰从兄长身后探出头,小脸发白,压低声音:“皇祖父当真严厉。”
李承乾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盯着孔颖达手中那把戒尺。尺身在光下泛着冷硬的黄光。
另一侧,几个宗室子弟互相使着眼色,其中一个摸了摸自己的手心,做了个苦脸。
孔颖达将戒尺轻轻放回讲台,转身面向门口这些孩子。老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清了清嗓子:
“都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