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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个小小的灯花。
次日辰时正,崇贤馆门前已站满了人。
秋日的晨光清亮亮的,照在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场地上。
馆门是新漆的朱红色,门楣上挂着“崇贤馆”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晃着眼。
在京的文武官员按品级分列两侧。文官着深青、浅绯的袍服,武官穿戎装、佩剑,泾渭分明。
张勤站在文官队列中前段,深青直裰熨帖合身,腰间绦带系得端正。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这身打扮,确实与平日官服不同。
馆门前的石阶上,李渊身着常服,负手而立。
晨风拂动他颌下花白的胡须,神情平和,目光缓缓扫过场中众人。
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分立两侧。
李建成穿绛紫袍服,玉带束腰,气度温雅;
李世民则是一身玄色骑射服,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阶下右侧设了个半人高的小讲台,台上摆着个黄铜制的“小声公”,那是扩音用的铜喇叭,口大底小,形似牵牛花。
场中很静。只有风掠过旗杆的细响,和远处树上麻雀的啾鸣。
李渊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稳,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轻轻的“嗒”声。场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日,”李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地势传得很清晰,“崇贤馆开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排那些穿着崭新学袍的孩子们身上。
李承宗、李承道以及李承乾、李泰四位站在最前,身后是其他皇子皇孙、宗室子弟,再往后是已定下入学名额的几位功臣之后。
小的不过五六岁,大的也就十二三,个个站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
“你们,”李渊手指虚点了一下,“是大唐的将来。”
这话说得平实,却让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挺了挺胸。
“馆名‘崇贤’,崇的是圣贤之道,贤的是济世之才。”李渊继续道,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在这里读书,不光要读经史子集,也要学算数、地理、乃至稼穑兵事之理。”
“朕不要你们死读书,要你们读活书。读通了,将来才能为大唐办事,为百姓谋福。”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李建成和李世民脸上各停了一瞬,又转回孩子们身上:“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孩子们齐声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