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他放下茶盏,“你能这般想,很好。军营是个大熔炉,能炼出真金,也能化掉废铁。此去,守住本心,勤学苦练。遇事多思,莫逞血气之勇。”
房遗爱听得认真,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这几日,”张勤又道,“多陪陪令堂。儿行千里母担忧,你此去,她最是牵挂。”
提到母亲,房遗爱神色软了些:“嗯,我娘这两日眼睛都是红的。我得多陪她说说话。”
又坐了片刻,房遗爱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对张勤又行一礼:“侯爷,等我从军营回来,再来找您讨教舆图的事!”
张勤颔首:“等你建功。”
房遗爱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口,手都搭在门扉上了,忽地又转回身来。
他挠了挠头,脸上那点故作的骄矜早就没了,反倒显出些少年人特有的、略显笨拙的恳切。
“张侯爷,”他叫了一声,又改口,“那个我能叫您一声‘大哥’不?”
张勤正端起茶盏,闻言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房遗爱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跟我见过的那些官儿都不一样。您肯跟我爹说那些实在话,肯让我去军营从头做起,这是为我好,我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