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思邈手指在“象皮”二字上点了点:“象皮难得,价昂。若推广使用,恐百姓负担不起。”
苏怡轻声道:“师父,我们试过以猪皮胶替代,效用稍逊,但价廉易得。寻常百姓用猪皮胶版,富贵人家用象皮版,如此可好?”
孙思邈闻言,重新看了看方子,缓缓点头:“这般考量,便周全了。”他将纸递还给张勤,“此方,可有名目?”
张勤接过纸,看着上面墨迹未干的字,沉默片刻,低声道:“弟子想叫它‘白药’。”
“白药”孙思邈咀嚼着这两字,“因药末色白?”
“是。”张勤点头,“也取‘清白救人’之意。”
孙思邈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好一个‘清白救人’。这方子,再细琢磨半年,增减些分量,或可成一方良药。”
他转身看向屋内众人:“今日课便到此。方才所认药材,各自回去温习。福伯、大娘,你们记下的方子,虽不能乱用,但家中应急时,总比胡乱抓药强。”
众人起身行礼,陆续散去。
周小虎拉着韩其便往外跑,说是要去后院比划新学的拳脚。
张勤三人留下收拾。
孙思邈将药材一包包重新系好,忽然道:“长寿坊分号之事,尽早办。冬日将临,病人只会更多。”
“是。”张勤应下,“明日便让福伯去打听那铺面。”
阳光透过窗格,照在条案上那些药材包上。
三七暗红、重楼青褐、白及乳白,每一样都静静躺着,仿佛在等待被配入某张方子,治愈某个痛苦的身体。
孙思邈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药材,缓步出了厢房。
背影在秋阳里,清瘦却挺拔。
次日清晨,张勤照常往司东寺去。
秋雾未散,坊街石板湿漉漉的。
刚出延康坊不远,便见司东寺的门房老钱气喘吁吁迎面跑来,见到张勤,像见了救星:“侯爷!侯爷留步!”
张勤勒住马:“老钱?出什么事了?”
老钱抹了把额上的汗,压低声音说出司东寺门口之事。
方才衙署门口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郎君,穿着锦袍,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瞧着不像善茬。
问他们找谁,也不答话,就说在门口等人。
老钱瞧那架势不对,赶紧从侧门溜出来报信。
张勤眉头微皱:“什么样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