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是嫌我宠坏了他?”
“不是。”房玄龄摇头,“是我这做父亲的,这些年忙于公务,疏于管教。你有你的不易,我明白。”
卢氏眼泪掉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可,可他才十七。军营那么苦,万一,万一有个闪失”
“不会有闪失。”房玄龄替她擦泪,“我已想好,托秦王殿下将他安排到丘行恭将军麾下。丘将军治军严明,但最是爱兵。有他看顾,性命无虞。只是”
他加重语气,“我已想好,定要交代丘将军,不可因他是我的儿子便予特殊关照。该打该罚,一视同仁。”
卢氏抽泣着,良久不语。
窗外传来丫鬟扫院子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鸟鸣。
终于,她抬起泪眼,声音还带着哽咽:“老爷……真决定了?”
“决定了。”房玄龄点头,“今日我去秦王府商议南征之事,便顺势向殿下提此事。若殿下允准,下月初便送他去。”
卢氏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极小,像用尽了力气:“那便依郎君吧。只是这几日,让他多在家待待,我给他多做几身厚实的衣裳。”
房玄龄松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多谢夫人体谅。”
卢氏靠在他肩头,眼泪又涌出来,湿了他肩头的衣料。
当日黄昏,房玄龄自秦王府回来,面上带着倦色。
卢氏已备好晚饭,见他进院,忙迎上去:“郎君回来了。秦王殿下可答应了?”
她心中隐隐希望殿下拒绝自家郎君。
“答应了。”房玄龄解下外袍递给她,“殿下说,丘将军那边他会亲自交代。下月初三,遗爱便随左骁卫一批新兵前往洛阳大营。”
卢氏手一颤,袍子险些落地。她稳了稳神,低声道:“那,那便好。”
晚饭摆在西厢饭厅。
除了房玄龄夫妇,长子房遗直也从国子监回来了。
十八岁的少年已初具风仪,穿着青衿,举止沉稳。
次子房遗爱却迟迟未归。
直到饭菜快凉了,才听见院里一阵脚步声,门帘一掀,房遗爱满头大汗地进来,身上精练的衣服沾着灰,脸上却带着笑:“爹,娘,大哥,我回来了!”
卢氏忙起身:“快去洗手,吃饭了。”
房遗爱胡乱洗了手,在房遗直下首坐下,抓起蒸饼就咬。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顿饭吃得安静,只闻

